惜袭

你们好。叫惜就可以啦。
绑画是@泠杉,
改进文风中。

【雷安】《骑士准则在驯养龙时所能发挥的作用&与龙类的相处心得》 剩下的25

25、
“…!”
听到皇都二字的冒险者心头一跳,原先逼供时危险地眯起来的眼睛撇开,视线漫无目的地落在龙那条漂亮的大尾巴上。
“皇都?皇都?”
安迷修在侥幸逃过一劫的人类身上闻来闻去,像是在判断对方所言是真是假。然后他翻来覆去地嘀咕着这两个字眼,回身询问性地去看愣住了的雷狮。
“我知道皇都,人类的国王居住的地方,还有好多亮晶晶的好看的小石头装饰在屋子上…你怎么了?”
龙的观察力很强,安迷修的话才说到一半就发现他的脸色有些怪异,立刻止住了话头,安抚般地轻轻摩挲着他的肩膀:“不舒服吗?”
“没事。”
冒险者忍不住摸了一把脸,在龙半信半疑的注视下将安迷修扯回自己身旁,为了抚平方才的心绪,他盯上了柔软顺滑的尾巴毛,搂在安迷修腰上的手滑到尾巴上前前后后地撸动起来。
“去皇都做什么?”
被帮忙梳理尾巴毛的龙舒适地咕噜一声,用头上的角玩闹性地顶顶雷狮,但就算心情好上了一点,他显然也没有放过跪坐在地上的猎龙人的意思,而是学着雷狮威胁性十足的模样眯起眼睛,漆黑瞳孔是猛兽所特有的尖锐的针型。
“…这个我不知道。”
被人搂在怀里的猛兽的威胁性看上去小了不少,先前来自龙的一番恐吓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发现自己并未受到什么实质伤害的猎龙人明显放松下来,视线来回扭转着避而不谈。
雷狮兀自思考着,游移的视线与不远处装作不闻不问实则知根知底的自家弟弟相撞。
这边眼神交换期间,反反复复问了数遍,却因对人类逼供技巧不甚精通而被绕得转了不少圈子的龙失了耐心,捡起盘子里剩下的一枚小松饼吞掉,随后立刻袖子一挥掀翻了茶几压在不住地打太极的人类身上,顿时砸得对方惨叫一声。
“我好生气,想咬他,”龙叽里咕噜吐出一串语义不详,但像极了发泄怒气的句子,回过脸来盯着一直没有反应的雷狮看,“地毯我之后会弄干净的,现在可以咬吗?”
“等一会,”即使思维有点乱,安迷修的问题也让他忍不住想发笑。他轻轻抚摸着那头棕色的发丝制止了亮出尖利的獠牙跃跃欲试的龙,一边不动声色地盘算着一边凝神观察着守口如瓶的猎龙人,“我猜那些龙是要送去给皇都里的谁吧?我大概有点想法了。”
安迷修的耳朵敏感地竖立起来,惊讶地看向他的表情与跪坐着的人类一般无二。
“你知道是谁吗?”
藏不住心思的龙学着雷狮之前说“悄悄话”的模样凑到他耳边嘀咕,龙爪子扒上了冒险者的衣服,却小心翼翼地没有勾破一丝一线,满含着好奇的,钝菱形的瞳孔在雷狮眼前放大放大又放大,几乎在满屋子的人面前贴到他的脸上。
虽然知道消息的“拷问”对象变了,但安迷修自然不会想到去威胁雷狮,他耐心地等待了半晌,突然被龙如此亲近的冒险者却抿着嘴唇紧盯着期盼的安迷修,却许久也没蹦出一个字来。
“你知道吗?”
很显然,龙已经用光了自己的耐心,他迫不及待地向前一扑,把雷狮按在了身后的床铺上,居高临下打量着冒险者,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代表友好的叫唤,翅膀却有些焦躁地展开又收起:“你告诉我。”
“为什么?”
龙在他头顶一遍又一遍地舔着自己的牙,身上套着的雷狮的里衣松垮地垂下来,稍一抬头就能看见两个肩膀与锁骨之间的小小凹坑,四周还有着他昨晚抱着安迷修又啃又咬时残留下的浅浅痕迹,而龙对此毫不知情,满怀期冀地看向自己的模样还令人有种想逗弄的冲动。
所以被大型野兽压制住的冒险者挑起眉毛,一边反问一边抬手摸了摸安迷修的脸。
“因为你知道,而且你是比他好的人类,所以问你比较简单。”
“那我告诉你有什么好处呢?”
雷狮忍住笑,看着原本“啪嗒啪嗒”地挥动着尾巴的龙闻言一愣,慢慢地停住了动作开始沉思,然后松开了按住自己肩膀的爪子,毫不避忌地跨坐在雷狮腰上转动着翠绿的眼珠子。
龙看上去很想像刚才威胁猎龙人一样喷火或者挥爪子,但又不想对雷狮使这样的伎俩,只好把鼻头皱起来一点,苦恼地瞪着他。
雷狮拍拍他的大腿,暗示性地指向自己的脸:“教你一个知识。”
“人类和大多数动物一样都会趋利避害,所以除了用威吓让一个人类开口,还有另外一个同样可以收效的方法——”
“我知道了,”龙兴奋地打断他,两只爪掌在空气中比划出一个雷狮看不懂的轮廓,“如果你告诉我的话,我马上就去抓一头长角牛回来给你吃,它们的味道特别鲜。”
“…不是这个。”
雷狮扶额,发现“以为这头龙能理解自己的暗示”的想法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无奈之下索性明说:“你想一下,昨天晚上在工厂的时候你做了什么?”
“……”
安迷修愣了一下,他背对着房间里剩余的,不知道雷狮意指何物的人类,却还是难免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再看着雷狮,最终才像下定了决心一般俯下身,打算蜻蜓点水地在脸颊上来一个吻,不料雷狮立刻歪过头,还眼疾手快地捧住他的脑袋,狠狠地吻住了吃惊的龙。
要论起真枪实弹地与安迷修接吻,逼着这头迟钝的龙剖白心意的时候是第一次,而眼下才是第二次,对方对接吻的认知却已经天翻地覆。安迷修瞪大了眼睛,“咕呜”地叫了一声,手底下意识地使力想要推开雷狮,却被一只手箍住后脑,人类全无防备的躯体很是无赖地贴了上来,叫凶猛的龙不敢下爪,从而使得这个吻愈来愈深。
他吻了很久才依依不舍地放开的龙看上去正处在炸毛的边缘,安迷修抓起纸巾抹抹嘴,龙尾巴呼呼地挥舞着给他来了几下:“请你不要再这样过分了。”
冒险者的目光落在他微微发红的耳尖上,不置可否。
“如果下次要做这种叫接吻的动作的话,”龙忽然降低了音量,嘀嘀咕咕地道,“你大可以直接跟我说。”
雷狮忍不住舔舔嘴唇:“那现在可以吗?”
“…按照刚才讲好的,你应该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
安迷修难得地给了他一个眼刀,用了真力气的尾巴啪地抽在冒险者身上:“你快点说是谁。”
“好吧,”得便宜卖乖失败的冒险者把身上的龙尾巴拿开,语调不紧不慢,却像是说给房间内的所有人听一般,“硬要说的话,我和那个人也有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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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骑士准则在驯养龙时所能发挥的作用&与龙类的相处心得》 没打完的25

25、
“…咕。”
一大清早,善良的龙也迟迟地意识到了自己昨天晚上究竟忘了什么。
雷狮赤着上半身,坐在床边看着安迷修手忙脚乱地在房间里到处跑,焦躁地甩着尾巴,还有点不敢去看在门外捱了整整一晚上的海盗团成员。
龙的耳朵沮丧地垂了下来,显然这桩事已经让他心里的负罪感超过了自己的道德标准线。
因此,安迷修格外殷勤地跑前跑后,一会四处搜刮昨天晚上没有被他消灭掉的小零食,一会取过冒险者搁在床头的水壶,端茶倒水笑脸相迎,甚至能在这头野兽身上寻到一点人类称之为殷勤的东西。
“……”
雷狮翘着腿,足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来晃去,龙高高翘起的大尾巴和友好的笑靥落入冒险者紫红色的眼睛里,看得他大清早的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说起来,安迷修都没有这样忙前忙后地这么对他好——他胳膊中箭,在安迷修的山谷里修养的那段时间不算。
不过这头龙来回折腾都是缘于昨天晚上做的事——交欢完毕倒头就睡把同伴忘在外面——这种举动让安迷修的负罪感正盛。
阻止的话反而会让安迷修着恼,再想想自己的龙这么做都是因为那种负罪感,冒险者的心里就好受了许多。
在山谷里安迷修的那种躲闪纠结明显就不是被歉疚驱使的模样,足以说明他的龙对他是特殊的。
他越想越禁不住地得意起来,刚想开口叫安迷修,龙就主动跑到了冒险者的面前,囫囵地塞了点什么东西到雷狮的嘴边。
松松软软的,带着一股清冽的甜香。
“你吃。”
安迷修的尾巴翘得老高,睁着在清晨圆乎乎的瞳孔满怀期待地看着他,翠绿色的眸子里泛有一点水润而妖冶的光。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今早的龙与平常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他一边想,一边不假思索地张口连手指含住了安迷修拈住的那枚小松饼。
松饼的味道太甜了,他不喜欢,但龙的爪指却有种咸津津的,出人意料地不错的气息。雷狮把小块的松饼吞下肚,却含着安迷修的手指头不放,绕开龙淡青色的爪尖,舌头舔了一下又一下。
“喂…喂!”
龙的尾巴毛蓬了起来,慌慌张张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卡米尔等人,后者正端着茶杯喝水,见到安迷修转头看过来,纷纷默契地扭身过去装作看不见,佩利看着自家老大和棕色头发的龙黏黏糊糊,本来还想多撇几眼,结果便被帕洛斯眼疾手快地扯着耳朵拉走。
“他们会‘看不见’的。”
雷狮事先声明过不许自家手下随便掺合进来,眼看龙像做贼一般还要环顾四周,忍不住发笑,含着龙爪子口齿不清地道。
“不能让别人误会我们交配过了,”安迷修屈起手指,把被雷狮逗弄了好一会儿的爪子拯救出来,煞有介事地低声道,“和龙交配就要守龙的规矩。”
冒险者毫无避忌之意地提高了音量:“你之前也说过了要讲究入乡随俗,现在在人类的城镇里,你应该遵从人类的规矩和我交配。”
“人类会刚一求偶就交配吗?”
龙与生俱来的好奇心立刻使他忘记了要控制音量,坐在冒险者身旁大声发问。
“啪。”
不知是谁手里的茶杯抖了一下,溅出小滩的水洒在地上。
“因人而异,我比较喜欢立刻交配。”
昨晚安迷修穿得衣服已经不能穿了,此刻人类形态的龙套了件背后开扣的雷狮的里衣,特地为翅膀留出了两个口子。
雷狮的身形比他大上一圈,这件里衣穿在安迷修身上有些宽松,从雷狮的角度看过去可以看见两条漂亮的锁骨。
他盯着这幅美景,回味着昨晚安迷修跪坐在床上帮自己疏解欲望的画面,觉得清晨时分应有的血脉偾张在此刻迟迟地浮现出来。
龙扭过头,确认了在爱抚自己腰身的手属于身旁的冒险者,于是他眯起眼睛愉悦地嗷呜一声,尾巴轻快地从床边爬过来,把雷狮的手臂缠了一圈又一圈。
收到明显到已经不能称为暗示的暗示,冒险者扳过安迷修的肩膀抱到怀里,换来了龙一个生涩的早安吻。
算了,现在急着“交配”反而会让龙多心。
他望着龙卷卷翘翘的睫毛,忽然想起了昨夜睡前说起的另一件事,连忙对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海盗团成员道:“昨晚带来的那个人呢?抓出来。”
————
龙作为一种置于食物链顶端的生物,不难设想其用做拷问时的威慑性。
安迷修早就看那个拿他的同类作诱饵的人不爽,看着对方被从壁橱里拖出来就开始龇牙咧嘴,“呜呜”地低吼起来,声音带着未散的,情欲的沙哑,在雷狮耳边作响。
“这个人类不好闻。”
不开心的龙吐了两个小火球,拿指尖捻着转头凑在雷狮身上嗅了嗅,紧皱的眉头才展了开来:“还是你的味道好。”
“还用你说。”
龙的真心话让冒险者颇为受用,他摸摸安迷修的龙爪,感受着被薄薄一层皮肉包裹起来的筋骨,脚底却毫不留力地踢醒了那个让安迷修都表示不喜的家伙。
“别赖着,起来说话。”
在不知情间被雷狮看作了【追求安迷修】辅助工具的猎龙人被他尖尖的鞋头一踢,顿时从昏睡中清醒过来,疼得脸皱成一团,抬眼看见露出尖尖獠牙,敌意十足的“恶龙”和拥着他的冒险者,吓得将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叫咽了回去,双腿战抖着跪坐在了地上。
“嗄。”
龙藏不住情绪也心直口快,尾巴在床单上拍打得啪啪响,见雷狮没有出言制止便待在冒险者的怀里质问道。
“告诉我,我的同类都去哪里了?”
本来等待着“面前这条龙的主人”发问的猎龙人见是安迷修发话不由得一呆,怀疑地打量着后者身为龙的特征,再凝神细看雷狮搂住青年龙的手臂。
“看什么看。”
冒险者迅速捕捉到了他探究的眼神,毫不客气地低喝一声,反而变本加厉地把发懵的青年龙更揉进自己怀里了些许。
“是…同类是指…”
那人好像不敢再看,但还是时不时地偷瞄几眼雷狮与他怀里的龙,同时还狡诈地慢吞吞重复着安迷修的问题。
“那些龙,”安迷修脸上罕见地显露出不耐,把身子探前了一点,“昨天它告诉我其他的龙都被运到其他地方了,它们去了哪?”
这样问不出来。雷狮看着那人闪烁其词的样子,本能地觉得不用些什么手段他就吐不出东西,但是安迷修的意思是想自己问,也不知野兽会不会用拷问的那些手段——
“噗。”
安迷修抓过一根布条,张嘴喷出一团程度控制得恰好的火球把那根布条烧得干净,只剩一小堆细碎的黑粉末,前后间距不过数秒。
“看见没有,”龙捧着那堆黑粉末,亮出寸长的白尖牙气势汹汹地道,“你不说的话我接下来就要烤人类了。”
“安迷修,”雷狮很给面子地等到他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地做完,才凑近了凶巴巴的龙低声提醒,“你烧的是我的头巾。”
“啊?”
龙一下傻了,呆呆地张着嘴巴露出虎牙。
为了不让安迷修的威胁被这个乌龙付之一炬,雷狮一脚踩住面前的猎龙人的手,及时把话题拉回正轨:“你先烤着吧,头巾的事之后再说。”
“好,”龙喷了口热气,“那我以后一定还给你嗷,呼——”
“等等等等!”
龙之火喷在人身上可不是开玩笑的,猎龙人的脸色难看起来,在安迷修郑重其事地鼓起腮帮子的时候惨叫起来。
“我说我说,那那那那些龙都被用作研究对象运走了。”
“运去哪里了?”
雷狮拍拍着急的龙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一点:“我就直说我们是来找麻烦的了,昨天的工厂里大多都是废弃的器材,运输工具也只够搬运两头龙,是打算抓到他之后直接走人吧?去哪里?”
“这…”
明白了威胁有效的龙用不着雷狮示意,等他话音刚落就挥了挥自己的尖爪。
“…被转移走的龙拿去做了研发新型武器的材料,至于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啊。”
“你是来抓我的,”龙虚虚一挥爪,发出了那种竹条抽过空气的声音,“你会不知道吗!”
“别急。”
雷狮瞥了一眼那人飘忽的目光,故意凑近安迷修竖起来的尖耳朵“悄悄地”说:“我看他是真的不知道了,你用爪子抓的时候小心一点,尽量别把旅馆的地毯弄脏了,滴到的话就干脆把整块地毯都弄红吧。”
“嗄!”
安迷修被他神神秘秘的语气忽悠得信以为真,抢上前举爪欲挥。
猎龙人被龙浑身上下不似作假的杀气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地边退后边惨声尖叫起来。
“去了皇都…雷王国的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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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盐水屋 (上)

一个夏日清凉小故事

*救生员安



1、
“哗啦——”
眼下正是暑假,又处在正午时分,似乎连通透碧蓝的海水蒸发的速度都快上了许多,细细白白的沙子更是分外灼烫,叫人踩上一脚也不愿。
这么酷暑的天气作用下,此刻的海滩边只有零星的几个人还肯泡在水里晒日光浴,饶是如此,任着救生员工作的一名青年还是在沙滩边守望,翠绿色的眸子与他入荫的那片芭蕉叶子一般鲜亮欲滴,在刺眼的太阳下跃动着细碎的光点。
“请小心不要游得太远了——!”
青年的鼻尖上挂着细细密密的汗珠,浑身上下更是如同刚从海中上来一般湿淋淋的,但他不以为意,而是不时地高喊着要几个尚在海中的游客注意安全。
水花扑溅之声不息,青年的头发也被滚烫的热浪蒸得汗津津的,一小撮一小撮地黏在脸颊上,他远远地望了水中玩乐的人群许久,拧开在冰柜里镇上了许久的矿泉水仰头灌下。
冰凉的矿泉水倾泻,把青年曝晒许久,干燥得卷起一点死皮的唇瓣滋润起来,带着排解燥火的凉意,一半被青年饮下,另一半则顺着脖颈肩膀流淌,锁骨处滴滴答答蓄起了一个小水洼,冰水流过被烈日晒出痕迹的蜜色皮肤,也把青年披在身上的薄薄的白衬衫浇得透湿,呈半透明状地贴在身上,显露出明显的肌肉轮廓。
衬衫的胸口处镶着一个小铁牌,上面也滚着几粒水滴,黑体镌刻的青年的姓名被水珠放大成了不规则的形状。
——【安迷修】。
2、
好容易到了换班的时间,安迷修提着冰柜,取了垫在它底部的毛巾,一边擦汗一边与前来换班的同事打了个招呼,顺便给了对方一瓶自己还没开封的冰水。
对方看了一眼他在毒辣的日头下被晒得有些发红的面颊,叹着气拍了拍这个大学生模样的青年的肩膀:“大暑假的不好好享受享受,跑来做这种折腾人的工作,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安迷修擦了一把滴水的头发,冲摇头叹气的前辈笑了一下。
“算了,中午值班最难受,你赶紧去休息休息吧,过两天让你换个班次。”
“谢谢前辈。”
一头棕发湿成深棕色的青年闻言眼前一亮,连忙向对方道谢,不过头点到一半,安迷修却又似忽然想起来什么一般猛地抬头,对转身欲走的同事追问道:“我下次值班是不是在明天?”
“对啊。”
“那,”安迷修把毛巾叠成一个小方块,试探性地问道,“请问班次会换到什么时候?”
“这两天太热了,白天中午太阳都大,让你傍晚过来看着好了。”
前辈见他神色有些犹豫,连忙补充道。
“嗯…”
他面前的青年尴尬地笑了一下,用手指挠了挠脸颊,吞吐着开口。
“明天傍晚的话,我有点事情,如果是下午或者还是这个时间就好了。”
前辈端详了安迷修一会,见他脸上挂着歉意,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存放物品的柜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冲有些不好意思的青年揶揄道:“既然要陪对象就算了,我去帮你问问明天下午可不可以。”
“好,”安迷修松了口气,“那就麻烦前辈了。”
“要好好陪着自己的女朋友啊。”
前辈盯着他脸上不知不觉浮现出来的温柔笑容,颇有过来人风格地摇摇头感叹,转身离开之际却错过了安迷修眉间飞快地闪过的一丝错愕。
“那个,前辈——”
安迷修愣了两秒,才想到要解释一下关于自己恋人的误会,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替换岗位的前辈就已经没了影子,他只好慢慢将举起来的手放下,喃喃地嘀咕道。
“…不是女朋友啊。”
3、
虽然现在不在同一个大学里就读,但用竹马竹马来形容雷狮和安迷修的关系还是恰如其分。
两家本来就是事业上相亲近了数年之久的合作伙伴,彼此的孩子便因此早早认识了对方。小时候的雷狮活脱脱是个教科书式的纨绔小公子,打小就把领头人的气质学了个十成十,领着岁数相仿的孩子与自己的弟弟进进出出好不风光,幸好安迷修性子随和,雷父也挺喜欢这个安静的别人家孩子,雷狮虽看不惯这个打小身子有些弱的竹马,却也没心思多去找他麻烦。
两间房子紧紧挨着,门前有一片宽敞的庭院,清亮的水池子旁有几棵树,盛繁荫郁的大树上绑着一个专给邻近的孩子玩的秋千,平时总是会掉不少落叶,落在秋千上,也落在水池里。
最常见的光景就是小小的安迷修抱着本书,拍掉秋千凳上积下的落叶,拿毛巾擦干净坐上去看书,剩下大半个庭院就留给了小雷狮和跟着他玩的几个孩子打闹。
原本这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会多持续几年——小雷狮也不会早早地发现这个深受两家大人喜欢的家伙竟然倔得超乎自己意料。
安迷修比雷狮要大上一岁,算来就是小雷狮八岁那年的事情。
有一日他照例听完了雷父的唠叨,迫不及待地喊上自己的小手下打算上那个庭院玩玩,谁料一出门,小雷狮就见庭院里铺开了不少宣纸字画,有几件装裱精细的他在自己父亲的书房里见过,现在都大剌剌地摆放在地上,不过特意用围栏圈了起来。
“那是你爸爸的藏品,有些是因为置放不妥当生了点霉,所以稍微拿出来晒一晒。”
小雷狮正疑虑,大树下秋千上的他的竹马便端着书,头也不抬地向他解释道。
“你要玩也可以,不过一定要小心,不要把伯伯的藏品弄坏了。”
“要你管。”
小安迷修的口气听着颇有说教的意味,听得娇纵惯了的小雷狮直感不爽,冷哼了一声便去招呼自己的跟班们。
“走,去拿水枪来玩。”
4、
雷家的小少爷端着快赶上自己胳膊长的水枪四处瞄准,眼看其余的孩子们都机灵地奔逃到角落一时鞭长莫及,只有从来不与他们瞎闹的小安迷修坐在秋千上漫不经心地晃荡,于是他悄无声息地向对方靠近,活像头逐渐靠近猎物的小狮子,只是目标不奔也不逃,多少让小狮子有些没趣。
罢了,如果能让这个老气横秋的家伙浑身湿透的话还是挺好玩的,小雷狮一边想一边扣下扳机。
“呲——”
他满心以为能让小安迷修连人带书被淋个透湿,不料他的竹马像多长了一双眼睛,灵活地跳下秋千绕到了身旁的树干后,喷过去的水只是沾湿了一点他的裤子。
安家的小公子蹲下身拧了拧裤脚,不紧不慢地把书翻回刚才折页的那一角,秋千被打湿了,他就靠在粗壮的树干上继续阅读。
“切,真无聊。”
势在必得的一击未中,小雷狮多少觉得在自己的跟班们面前有些挂不住脸,故意扯着嗓子向同伴们吆喝。
“跟个闷葫芦似的,我们继续,不带他玩。”
角落里,草丛内零零星星地传来几声赞同的话语,小雷狮敏感地转转眼珠,刚想仔细辨别辨别声音的来处,就见到不远处悄悄地掠过什么东西,立刻本能地抬手就射。
“喵!!!”
他还没来得及为战果高兴,便发现被击中的“小孩”原来是只恰好经过的猫,正拖着一身湿漉漉的黑色皮毛向他叫唤。
“小狮?”
小雷狮正为两次都未得手而着恼,却听见身后传来小安迷修惊异的声音。
他转过头,正撞见自己的竹马从书中抬头,望着那只被击中的黑色猫咪担忧道:“怎么不小心被射到了?过来我帮你擦擦。”
不小心?
小雷狮看看黑猫,再看看安家小公子关怀的表情,气呼呼地对着那只皮毛打湿,叫小狮的猫接连开火。
“喵!喵!”
黑猫想到自己的主人身边去,冷不防被小雷狮用水枪瞄准,害怕再被他打到,只好喵喵叫唤着不停躲避,但总归还是会被击中几次,倒是脾气很好地没有去挠小雷狮,可浑身上下都滴着水,看上去可怜兮兮。
“你干什么!”
小安迷修见他把火气撒在自己的猫身上,顿时着急起来,把书往树根上一放连忙跑过去制止,不料小雷狮等就是他的动作,转身把猫的主人也溅了个透心凉。
小安迷修匆忙地拿袖子抹了把脸,睁开眼就见小雷狮又把落汤鸡般的黑猫当作了目标,而那只小兽慌不择路地蹦跳着,跃上了庭院里的栅栏。
那好像是——
“别跑!”
雷家小公子眼见一人一猫连续中弹,心情大好,哪里肯就这么把敌军放跑,人一边奔过去一边瞄准了进退两难的黑猫。
小安迷修瞪大了眼睛,猛地想起来那栅栏后头摆着什么,慌忙制止。
“喂,等一下!”
“呲——”
吓坏了的黑猫一听水枪的声音,慌不择路地跳下栅栏,落到雷父的字画上,与此同时,小雷狮憋足了劲才发射的水流也远远地越过栅栏,把干燥的字画泼上了一大滩水渍。
5、
安迷修擦干了身上的矿泉水和汗珠,还没打开储物柜就听见里头的手机振动个不停,他拿出来一看,毫不意外地在屏幕上见着了雷狮两个大字。
他莞尔一笑,接通电话翻出防水袋套上,一边准备听电话那头的恋人开口一边擦着头发往淋浴间走去。
“换班了?”
雷狮的声音带着一点电波的刺啦响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隔着电话询问恋人打工的情况。
“嗯,”安迷修不想放下电话,就把毛巾放到淋浴间的铁架上,腾出来一只手脱掉衣服,同时还不忘回复电话那头的恋人,“最近还挺热的,轮换得也比之前频繁,所以结束得也早。”
“那好。”
雷狮咕哝了一声,也听不出过多的情绪,之后便安静地听着安迷修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流下,也泼洒在手机防水袋上的声音,忽然道:“你在洗澡?”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安迷修不得不将手机也放在铁架上,听着雷狮问起只好提高音量盖过哗哗的水声:“刚才出的汗有点多,很快就洗完了。”
“我不是说这个,”电话那头顿了两秒,传来有些失真,但依旧掩不住调戏之意的声音,“那可以换成视频电话吗?”
安迷修挤洗发膏的手一滑,弄出来了许多。
“滚。”
“真可惜。”
雷狮啧啧了两声,再次没了声音,只余扬声器传出的呼吸陪伴着安迷修听哗啦啦的水声。
6、
猫弄坏的字画严格说起来应该算在他头上,水枪更不用说,把珍贵的字画弄得凄惨无比。
小雷狮不傻,也知道弄坏老爸这些藏品的严重性,当下拉着自己的小跟班再三申明不许告状,自己小心翼翼地将遭了毒手的字画罩起来,细细盘算着该怎么向雷父交代才不至于被重罚。
哪知道他的借口还没想好,雷父便敲开房门把他揪了出来一顿好打,总算还顾及着自家小公子那颗高傲而敏感的自尊心,没有当着一众家人的面责罚,连下人也遣出了书房,没有让小雷狮太丢面子。
要说唯一的目击证人,那就是在雷父打到一半时来书房还书的小安迷修了。
雷父平日里很是注意保养锻炼,落在小雷狮身上的巴掌格外有力,即便小雷狮有跟着锻炼也被打得龇牙咧嘴。他正苦西西地皱着鼻头的时候,小安迷修敲门进来,身边跟着那只叫小狮的黑猫,他乖乖地道了声雷伯伯好,也没多去看挨打的小雷狮,转身踮起脚把书塞回了架子上。
“别东张西望的,人家安迷修没招你没惹你。”
自己挨家法被同龄人撞见,小雷狮又羞又恼,眼睛睁得圆圆地瞪着退出去的小安迷修,结果再遭了雷父一记训斥。
“啪!”
雷家小公子咬住嘴唇忍着疼,脑海里飞速盘算个不停。
猫是不可能告密的,自己的那些个同伴也不可能想见他老爸便见,那把自己弄坏字画这事提前告诉下班归来的老爸的人自然就是小安迷修了。
可恶。
7、
“说起来,你为什么偏要找这份工作?”
安迷修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中很是享受,他的恋人却不打算就这么静下来,沉寂了半分钟左右便打破了由水流组成的静谧。
“我喜欢水,但是水也很危险,”安迷修闭起眼睛,一边让花洒洗刷掉头上的泡沫一边回答,“做救生员既能靠近海,又能给落水的人提供援助,我觉得这是一种很不错的体验。”
“……”
雷狮听着他的理由,吐了口气。
“不是我说,你这解释听起来真扯淡。”
“是嘛。”
安迷修关掉花洒擦干净发丝,听着手机传出的电子杂音,忽然像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嘀咕道:“还是你让我意识到这一点的呢,你最没资格说我扯淡。”
“哦?”
雷狮的语气有些迟缓,同时那一端出现了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刚才在淋浴间里水声不小,安迷修开了扬声器,因而好似衣物摩擦的声响也显得格外清晰,也不知雷狮在做些什么。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算了,你好了没?”
8、
“好了好了…”因为不想出去后吵到旁人,安迷修关了扬声器,往身上套了干净的T恤衫,手机被他挂在脖子上悠悠地打着转,腾不出空闲的两只手则一刻不停地把东西往包里塞,以免让电话那头的大狮子等急。
“好了就…出来…我…”
他拎着包一个急转身,胸前的防水袋跟着不住地晃荡,而雷狮正在这个当口说了些什么,手机发出的声音安迷修听得断断续续,只捕捉到了几个零散的字眼,挂在手腕上的提包又哐一声撞在储物柜上,瞬间把剩下半句话也掩盖了过去。
“你刚才说什么?”
安迷修踩着人字拖,听雷狮没了动静,像是在等待着自己回答,连忙追问道。
“我说既然你好了,那我们就走吧。”
更衣室的拐角边忽然响起了他的恋人的声音,与电话里响起的回答成了电子音一般的二重奏。
雷狮举着手机从拐角处绕出来,冲着安迷修呆掉的表情露出了个坏笑。
9、
雷狮把他拉到自己的车上,不急着打火,先丢开那个提包再将安迷修压在了后座上,简单地打量了几下他劳累了一中午后弄出的晒痕,就火急火燎地与他交换了一个吻。
能够在暑假期间应聘上救生员的岗位,安迷修的肺活量自不必说,可是他的恋人的吻法却很刁钻,压着人在车后座不说,手还不安分地往T恤衫里伸,一寸寸地抚摸着他轮廓分明的腹肌和腰肢,硬是将憋气能憋上不少时间的安迷修吻得连连喘气,呜呜叫着伸手去推他的胸口。
“就你这肺活量还去做救生员?”
明明没有持续多久的亲吻,雷狮却用那些小伎俩来撩拨他,完事了还对耳尖发红,大口呼吸的刚上岗救生员挤眉弄眼,气得安迷修差点没喘上来。
“还不是你的手在乱摸。”
安迷修一把把狮爪子拨开,从后座上坐起身来愠怒道,他还想再说几句,比如问雷狮为什么今天会特地跑到沙滩来接他,但这点疑问和恼火在看到自己的恋人狡黠的表情之后烟消云散,被好脾气的棕发青年在呼吸间吹走了。
“你开车还是我开车?”
他从雷狮手里接过那个塞得满满当当的提包,握住开门的把手回头问雷狮,后者一边示意他好好在客座上歇着吧一边去开驾驶座的门。
雷狮来接自己也好,不然自己坐公交回去总是麻烦。安迷修抱着自己的包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沐浴与游泳过后会侵袭全身的那种慵懒感逐渐逐渐地扩散,身处恋人的车上这个事实又让安迷修尽情地放松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在前面开车的雷狮聊天。
“今天的工作实话说还是挺累的…有一位女士带了两个孩子到海边玩,为了防止他们溺水,我盯了好久…呼…”
“怪不得我看你又黑了两个度,”雷狮小幅度地打着方向盘,借着看后方车辆的间隙瞄了一眼面现倦意的自家恋人,“天天在太阳底下晒着,你蜕了几层皮了?”
“怎么说得我跟蛇一样…”
安迷修打了个呵欠,脑袋搁在后座的小枕头上轻声笑起来:“前辈本来想让我明天傍晚看班的,但是你说要给我个惊喜,所以只能明天下午再去晒了。”
“你一定要去干这活能怪我吗?”
“嗯……”
雷狮凝神倒车,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要回复劳累的恋人,却听后座传来一声拖得长长的答应。
他无声地翻了个白眼,想提醒对方是他自己硬要跑来做这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转头蓦地发现安迷修早已经睡得沉沉,要不是有安全带绑住恐怕已经在后座上睡得东倒西歪,那声嗯也不过是睡梦之中无意识的呓语而已。
“嗬。”
他忍不住把车重新开进停车位,多看了几眼自己这温和守礼的恋人放肆的睡姿,笑过之后,安迷修脸上挥之不去的疲惫却是相当明显,手腕上还有一道礁石割出来的伤口,刚刚愈合不久,淤紫色的疤痕分明。
“……”
雷狮再三确认了自己的恋人睡得很沉,才悄悄地从他胸前的防水袋里拿出安迷修的手机,输入密码0410,对照着自己通话最新记录中的一个号码,找到了安迷修手机里备注为“前辈”的联系人。
安迷修翻了个身,不知是梦到了什么,眉头皱得有些深。
雷狮点开联系人界面里的信息图标,打字打得飞快,并在显示已发送后迅速删掉了那条短信。
【对不起前辈,像我的恋人之前说的那样,我果然还是不能胜任这份工作,给你们带来麻烦了非常抱歉。】
10、
“你为什么要向老爸告密?”
小雷狮有模有样地捏着拳头,在自己的小跟班们的簇拥下逼近了正照旧在秋千下读书的小安迷修,压着嗓音恶狠狠地质问道。
“我没有,而且这也不算告密。”
小孩子个头不高,但成群结队地站在一块也遮蔽了不少阳光,在小安迷修正在读的书上投下一大片阴影,所以他不得不抬起头来,看着领头的来找自己麻烦的孩子。
“小狮是被你欺负才逃到字画上的,水也是你溅上去的,雷伯伯是大人,一看就明白是谁做的了。”
“你给我道歉!”
他眼看着小安迷修完全没有害怕的情绪,说完便抱着书想换个地方继续看,愈发觉得丢了面子,抢步上前揪住小安迷修的衬衫领子怒喝。
“犯错的是你,我为什么要道歉?”
他看见安家的小公子眼中总算浮现出了些许恼意,“啪”地将书一合,挺直了腰杆与自己对视,身形竟然比自己还要高出一两公分,揪着对方领口的手更像是被提了起来。
“本来我也提醒过你们的,玩可以,但是不要弄坏东西。"
比他大上一岁的孩子看上去成熟了不是一点半点,一边压抑着怒意,语气淡淡地说话一边想拿开小雷狮的手:“你生气生够了吗,我要回去看书了。”
“不许看!”
雷家小公子一个冲动,劈手夺过小安迷修宝贝似地捧在怀里的书丢在草坪上,还象征性地踩了两脚。
“……”
小安迷修看着被草间露珠打湿了一点的书,沉默了。
“还不——”
他刚想说“还不道歉”,小安迷修就咬着牙一拳捣在了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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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盗pa雷安酱应该也可以磕…!
用一下魔术快斗的设定,雷由于不可告人原因(也可能是个人原因)做了怪盗,安是专门缉拿怪盗的特警,然后日常生活里两个人的关系是还没捅破窗户纸的竹马竹马这样子
雷瞒着安不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原因当然是安是追捕怪盗酱而且正义感爆棚的特警啊,被他知道自己就是那个怪盗的话安迷修肯定会手撕了他再送进大牢,所以多方隐瞒
但是毕竟作案完毕准备逃跑的时候,看穿着警服(是制服啊!)的安气恼挫败的样子该死地甜美,所以怪盗.ver的雷就忍不住出言调戏,对安警官动手动jio
不过雷事后想想,觉得自己平时对安迷修的态度和怪盗.ver的自己差不多,万一被认出来就完了,于是在日常生活的时候换了个态度,弄得安莫名其妙又觉得雷狮变好了也挺不错的。
安觉得雷“改邪归正”了,闲下来的时候也经常和他呆在一块,吐槽吐槽自己在追捕的恶劣怪盗。雷只能听着他骂自己()但是又不能说。
直到有一天安迷修跟他挤一张床上,辗转半晌跟快睡着的雷说我跟你讲个事儿。
雷(昏昏欲睡):嗯你有话快说。
安:我觉得…(犹豫)就是我经常说的那个家伙。
雷(清醒了一点):他怎么了?
安:我可能,只是可能,觉得自己有点喜欢他。
雷:(惊醒)
雷:





你刚刚说什么瘠薄玩意??????
安:我也不确定,但是这样很不好,我不该喜欢恶党。
雷:?!?!?!?!?!?!
安:我挺苦恼的,不知道为什么就跟你说了…不过你怎么这个表情?
雷(艰难):你竟然会喜欢那种家伙。
安(把自己闷到被子里):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和你这么一讲我更确定了。
然后安迷修开始翻来覆去嘀嘀咕咕,不知不觉睡着了,留下陡遭夜半惊魂的雷狮瞪着两个大黑眼圈清醒到天明。
雷:我到底要不要告诉安迷修。如果告诉了,认识到怪盗本质是我的安迷修说不定会连怪盗带他一起厌弃。但是如果不告诉安迷修,他就会被怪盗拐跑,我也追不到他了,这样不行,可我不就是怪盗吗。
雷:????????
安警官睡在他旁边,翻了个身打呵欠。
雷:还是告诉吧。
安:$&*%^#…(梦话)雷狮…
雷:算了还是不告诉他了。
雷:…………




我 绿 我 自 己

【雷安】《骑士准则在驯养龙时所能发挥的作用&与龙类的相处心得》 24

冒险者雷*龙安

  • 一个满足我想写西幻paro的欲望的产物

  • 部分设定会参考魔兽世界

  • 极其极其极其不定时更新

  • 私设如山,这是一个雷总如何成为龙骑士(各方面)的故事


24、

被屏蔽者的叫喊

保证不翻车虽然也没有什么好翻的补档




借位子给孤寡老质问箱打个广告: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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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看到了一个很爆笑的字,䨻。
不就是四个雷吗…!
标配一只安迷修,然后一只海盗雷一只皇子雷一只标配雷,最后再来一只小西几好了。
性感雷总乘四,在线把安哥烦死

诸君我渴望双海盗的雷安酱,想磕双海盗。
简单来说是这样。
背景是大航海时代,行船是当时最重要的交通方式。然后安(原本)是个尽忠职守的港口统领or军官,负责打海盗查走私保一方平安(?)的那种。
然后有一天他接到了一纸悬赏令,说是穷凶极恶臭名昭著的雷狮海盗团来了这片海域准备烧杀抢掠,安大统领就立刻开船誓要把海盗头子缉拿。
但实际上这个国家的管理体系也早有腐败,安迷修身居可以吃拿卡要的职位却耿直得过分,一直被人觊觎着他的位子,这次他出海带的船队就给暗中动了手脚,想借雷狮之手把安大统领除掉。
既然被暗算了那当然输得彻头彻尾,结果安迷修死战不退,和海盗头子大打出手三百回合之后因体力不支告负,本来以为要被杀结果雷狮对他来了兴趣,就关起来每天调戏(?)着,也没有很过分不像传闻中那样无比残暴的样子。
安迷修不喜雷狮凶残,雷狮嫌弃安迷修迂腐,两个人强强相撞,某次吵架安迷修指着他说我回去之后如果还能继续上任一定把你们这些恶党彻底根除,还航道安宁,雷狮嗤之以鼻,表示你发誓要保护的果实只有表皮光鲜,其实里面已经烂到核里了。
随后说完这句话的海盗头子向安迷修展示了无数案例,表面正经私下却贩卖人口偷渡劫掠的商队大有人在,情节比海盗的恶行更甚。
安抱着那堆案例不吭声了,雷狮以为他已经放弃了自己的执念,觉得没趣了,就想着要不要就这么把身为战俘的安大统领丢了,结果安迷修沉默良久说你说得对,但我还是想保护那些没烂掉的种子。
海盗头子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把他放回原来的海港去了。
这边安迷修刚回去没多久,就被先前想陷害他的人再次诬陷说与雷狮海盗团同流合污,战败了这么久还存活就是证明,要杀他以儆效尤。安迷修百口莫辩,最后只能被强迫认罪准备入狱。
结果入狱路上传来消息,说雷狮海盗团登陆了那片海港开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一时又调派不了别的统领,只好让安迷修去抗击,顺势还能证明他不是雷狮一党。
这次事发仓促没人来得及去对他的军械动手脚,安大统领自然而然地和与他们势均力敌的雷狮海盗团两败俱伤,然后看着恶党撤退。
危机解决的安大统领回家,然后迎面撞上独自偷摸进自己家里的海盗头子,嘴上说着有通缉令常客到了家里应该立刻抓获,身体却很诚实地与海盗头子滚了床单。
完事了雷狮压在他身上开口引诱,让安迷修别再待在这个腐败不堪的无聊岗位上,安迷修犹豫片刻,说这个职位能让我更便利地帮助往来的船只,你别妄想让我辞掉它了。
一心想让他当海盗夫人的海盗头子闻言很不高兴,安迷修却难得主动地轻轻亲了他一口,说还有恶党你,我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来限制你的恶行。
(用屁股(不是)
最后海上多了一名自称骑士的蒙面海盗,每次出行必戴面具,因为他专抢黑商,夺走私运的货物散出去,所以赏金迅速飙高,直逼雷狮海盗团的头子,又因为他专抢黑商,所以正经行船的商队都选择经过他的地盘而非雷狮的,两个海盗势力经年累月争斗不休。
安迷修凭着可以检阅船只的职位选择要抢掠的偷渡船只,而时常被抢的黑商心里发虚又不肯放弃高额利润,所以隔三差五地登门拜访,求海港统领多加照拂,但总是被义正辞严地拒绝。
殊不知正直的安大统领一关门,就会和与自己水火不容的海盗头子抱起来,还时不时地提醒后来居上的骑士海盗,让他要注意戴好面具,
(毕竟如果被那些黑商发现他们苦苦寻求帮助的大统领就是那个把他们不干净的货物抢得一点不剩的海盗就太惊悚了)



有人愿意和我扒脑洞吗(。)

【雷安】《骑士准则在驯养龙时所能发挥的作用&与龙类的相处心得》 23

冒险者雷*龙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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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预警】本章飙车,没到18岁的小可爱们慎点
点我看AO3补档

因为AO3可能打开太慢的一起写补档

翻车速度太可怕了,备用还能用,回去我补个图链好了

备用也用不了了,暂时挂不了图链,AO3加载起来慢一点






翻车请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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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骑士准则在驯养龙时所能发挥的作用&与龙类的相处心得》 22

冒险者雷*龙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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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嘎——” 
不知名的龙求助的叫声拖得很长,但却有气无力,若非安迷修这样一提醒,雷狮也不会意识到有什么。 
况且,结合刚才的情况,他实在有些提不起去救助那头龙的干劲,不过龙是对同族格外友好的生物,而安迷修也摆明了要去救,为了把眼前的这头龙追到手他也不能不跟着去。 
像是察觉到了安迷修的靠近,远处的黑暗角落内不住地响起了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还有属于野兽的叫声,在察觉到同类的接近之后那叫声愈发急促,安迷修不得不用一种雷狮听不明白的腔调压低声音加以安慰,那边才渐渐平静下来。 
龙带着他来到角落的铁笼前,特意做出一团小火球给雷狮照明,里面的光景顿时暴露在置身笼外的一人一龙眼前。 
“呜…呜。” 
其实即便不用照明,扑鼻而来的浓重咸腥味也足以说明笼内的野兽遭受的折磨。但陌生的龙身上并不像意料中的那样皮开肉绽,而是扎着几根针管,高温的鲜血在导管中翻滚,结实的锁链扣住了它的四爪,嘴部的套扣为了不限制呼吸而有松动的空间,这才让它有了发出叫声求救的机会。 
“呜——” 
不同与之前的急切,陌生的龙在确认有同类前来相救的时候反倒变得冷静了些,也不再将焊死的笼子撞得哐哐作响,而是压低声音,细长的尾巴悄悄指向雷狮,用叫声与安迷修交流起来。 
它的眼睛也不时瞟向在场的唯一一名人类,即便是兽类的眼睛也能从中看出不待见的味道。 
“喂,”这一系列意义不明的动作没有逃过冒险者的眼睛,他戳戳自己的那头龙,有些不爽地问,“它是什么意思?”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 
安迷修正匆忙地向笼子里的同类摆手否认,发现雷狮脸色不太好看,连忙解释道:“这个雄性人类叫雷狮,他和那些抓你过来的人类是不一样的,你看,我不也是和他一起过来的嘛。” 
“……” 
笼子里的龙沉默了几秒,凑近过来闻闻安迷修,这才露出了副放心的表情,主动伸舌舔了舔安迷修表示友好。 
“这家伙舔你干什么?要放就干脆点把它放出来好了。” 
回想一下刚才被这家伙打断的话,雷狮怎样也没法好好待见这头龙,就算是安迷修重视的同类,在看见笼子里的家伙和安迷修的尾巴都缠了一圈的光景之后,他也不觉得自己能摆出好脸色。 
在援救这方面,雷狮一向觉得有点呆呆的安迷修的思维倒是很灵活,他看着安迷修把指尖塞进锁孔,很快凝出了与钥匙形状一般无二的冰块,扭开了笼子上的锁头。 
“你等一下,”安迷修打开那扇窄窄的门,眯起眼睛打量那头龙脚爪上的镣铐,“我马上救你出来——” 
牢笼内的龙打了个响鼻,针状的瞳孔一转不转地盯着自己那个正在忙碌不休的棕发同类,尾巴却不知什么时候与安迷修的松开了,后脚爪也微微挪动,比起等待救援来讲,他更像是想把安迷修撞出笼子。 
冒险者没有说话,凝神细细观察那头注意力集中在安迷修身上的龙,本能地发现了有些古怪的地方。 
就算是防止笼子里的野兽逃跑,这个笼门也未免太偏僻窄小了些,但宽度却恰好足够背生双翼,处于人类形态的龙挤进去,再用心点去看的话,等待援救的龙身上也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口,但是却血流满地… 
不对劲。不能让安迷修进去。 
从他发觉异样到得出这个结论的间隙,一心想解救自己受困同类的青年龙大半个身子已经进了笼子,一只脚还蹬在笼子外端,眼看就要钻进那个精心打造的,用来关住野兽的笼子。 
雷狮一见,连忙疾步抢上前急声喝住自己家的龙:“安迷修,别进去——” 
“哐——” 
几乎钻进笼子里的龙一惊,才条件反射地想退出去,已经被卸下锁扣的笼门轴心便猛地转动,眼看着就要把安迷修也关进狭窄的笼子里去。 
笼门刚开始运动,被关住的龙看着安迷修的面容,就像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发出声短促的啸叫,后爪狠狠一蹬,将自己的同类踢出了笼子,而安迷修的反应也很快,立刻抽身急退,收拢翅膀,借着那一蹬的力道连做两个利落的滚翻,及时退出了“砰”地关上的笼子,只有尾巴上漂亮柔软的鬃毛被夹掉了一撮。 
雷狮眼疾手快地抱住逃过一劫的青年龙藏到墙后,看着安迷修从本能反应中恢复过来的神色,恼火地斥道:“你找死是不是?看见笼子就往里面钻?” 
“不是,他真的在求救,”安迷修死死盯着笼子里的同类,爪尖嵌在掌心不断收紧,喃喃地回复着又惊又怒的冒险者,“刚才我也和他说好,有变故的话让他把我踢出来。” 
“…你们什么时候说好的?” 
正被身边这头龙冒失的举动气得不轻的雷狮闻言一愣,连忙追问似乎很有把握的青年龙。 
“刚才你问我在和他说什么的时候,”龙学着人类的动作,竖起爪子尖堵住了雷狮的嘴唇,“先别说话,有人来了。” 
诚如安迷修所说,一阵响亮的脚步声从过道那头传来,在他们俩藏身之处听来格外清晰,所幸脚步声不乱,听上去只有一个人。 
“嗄——” 
安迷修和雷狮屏住呼吸躲在墙后,看着被枷锁铐住的龙一边愤怒地嘶叫,尾巴一边不住甩动,将坚实的栏杆打得不断震颤,伴随着威胁性的龙吼,格外刺耳。 
“没抓到?奇了怪了…” 
似乎是听见动静前来检查的人蹲下身检查合得无比严实的笼门,看着安迷修脱逃时被夹住的那撮尾巴毛纳闷地嘀咕道:“现在野生龙的动作已经有那么快了吗?还以为至少能钳住爪子或者尾巴的…” 
躲藏起来的一人一龙互看一眼,笼子里的龙也在不知不觉间安静下来,悄悄竖起尾巴尖冲那个人类指了指。 
安迷修见了,小心地将雷狮滑到腰际的手拿开,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便无声地扑了出去。 
“费了好大功夫留下这条准备去钓今早的那只,结果就捞到一撮毛…” 
安迷修像个无声而危险的狩猎者,趁着那人纳闷的空档飞扑到目标身后猛一挥爪,干脆利落地把人砸晕了过去,再用尾巴托住平送到地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雷狮在旁边看着他敲人放倒一气呵成总觉得眼熟,仔细回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自己与小男孩安迷修意见不合时用过的手段。 
这套动作他只做过一遍安迷修就学得七七八八,这头龙学起人类的技巧倒意外地很快。冒险者摸摸脸上被安迷修吻过的地方,忽地暗想道。就连亲吻这种陌生的举动,现在安迷修也能无师自通地朝他脸上亲了。 
“你在笑什么呢?” 
安迷修把待遇约等于猎物的人类拖到一边,见雷狮一边摸着脸一边盯着自己意味不明地笑,忍不住好奇起来。 
对扯谎熟门熟路的冒险者眼皮子都不动一下:“我觉得你学人类的事情学得很快,替你高兴。” 
“是吗,”龙顿时高兴起来,一时连尾巴也不知道往哪摆,“我总觉得人类特别复杂,要学的还不少呢。” 
“我可以慢慢教你。” 
“好!” 
“嘎。” 
这话题刚刚结束,在笼子里趴了不短时间的龙便有些不识趣地叫唤起来,催促着和人类聊得正欢的同类来放自己出去。 
“别急,”安迷修回头安慰感到不耐烦的龙,再转来给了雷狮一个力道不轻不重的拥抱,外加一个拨开刘海落在额头上的轻吻,“我的同类大多对人类不怎么友好,没有针对的意思,你不要生气。” 
“你也别看到同类就傻乎乎的信了,”龙的身体像个炙热的暖炉,雷狮在他怀里舒适地眯起眼睛,嘴里还不忘挤兑上两句,“刚才就是,万一逃不出来,给剥皮抽筋我可不管。” 
他本以为安迷修会激动地反驳,不想龙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咕哧咕哧”地笑起来。 
“不会的,”龙翠绿色的眸子像新生的叶片一样柔和,和形状好看的剑眉一同弯了起来,“不会的。” 
“……” 
冒险者被这意料之外的反应弄得无言,只能边回味着这两句否认边看着安迷修围着笼子转起圈来。 
锁已经打开了,但笼门却紧紧地和栏杆卡在一处,还比其余部分结实不少,想来是为了防止被关进来的龙从出口处突破。这东西对龙来说很棘手,安迷修皱着眉头思考的模样落入雷狮眼中,他正想劝苦恼的龙让自己来试试,就见对方瘪了瘪嘴唇,小声念了些什么。 
立刻,原本掌心空空如也的安迷修手上毫无预兆地现出了两柄剑,一黄一蓝地发着淡淡的光,把龙蜜色的皮肤映衬得格外光亮。 
“你还会用剑?” 
饶是和安迷修相处时间不短的雷狮看到双手剑样式的武器,也呆了一下。 
“有时候要和陌生的人类同行,就学了点用剑的方法,不然光凭爪牙的话太奇怪了。” 
龙不自在地将两柄剑交叉反握在背后,说话时无自觉地伸舌舔舔嘴唇,引起了雷狮的注意。 
“你的那对獠牙好像…?” 
不见了。 
冒险者更凑近了些,还握住龙的肩膀仔细端详,登时发现安迷修唇下那两颗亲吻时很麻烦的獠牙没了踪影,而龙似乎不是很喜欢他的发现,把嘴唇抿得紧紧,可此举却更加显出了那对尖牙不见了的事实。 
“这两把剑,”雷狮观察着安迷修的反应,语气越发笃定,“不会是你的牙吧?” 
“咕…怎么了吗!” 
龙显然被说中了心思,竟罕见地有些羞恼,擎着双剑瞪向雷狮,颊侧猛地升腾起了一点红润。 
冒险者勾起了嘴角:“没什么,就是我在想,如果剑断了那你的牙怎么办?” 
“它不会断的!” 
安迷修见着他脸上藏不住的坏笑也懒得去理会,蹲下身研究半晌,嚓嚓几剑将那只给困在笼子里许久的龙放了出来。 
“嘎。” 
龙在锁铐被砍断的瞬间就站起来抖掉身上的导管,拍打着翅膀飞跳着落到安迷修面前柔和地叫唤,脑袋不住在同类身上擦来擦去。 
它还有意识地横过了尾巴,将站在安迷修身旁的人类冒险者隔了出去。 
“好痒啊,”安迷修看上去毫不在意这种亲昵得有些过分的行为,反而小声笑起来,“别再碰了啦。” 
“……” 
冒险者盯着两头玩闹在一块的龙,觉得莫名地吃味。 
但很快地,他自己的那一头发现了他的不悦,轻柔地制止了对自己热情得过分的同类站到雷狮身边,仰头亲了亲面色不善的人类。 
“不过也别只感谢我,和我一起过来的雷狮也帮了不少的i忙,是个很好的人类嗷。” 
“哼。” 
雷狮受此一吻,心里得意了不少,便由着身旁见到同类兴奋不已的安迷修继续和被救出来的龙交流。 
“这里就只有你一条龙吗?” 
“^*%+#*…嘎。” 
龙摇头晃脑叫唤一通,安迷修了然地点点头,独留站在旁边的雷狮听得一头雾水。 
“它在说什么?” 
“它说其它龙都被运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它是特地被留下当作抓我的诱饵的,其他的可以问问关着它的人类。” 
安迷修指了指被打晕过去丢在墙边的人,向凑过来的冒险者解释完毕,转头对凝视着他们一举一动的龙轻声道:“你受伤了,这里也不安全,请快点走吧。” 
对对,快点走吧。雷狮在他话音落后无声地催促。另有一头龙在旁边显然远不如独处的气氛。 
“^&$*#%$…?” 
刚刚转身欲走的龙的眼珠左右转动,看了看面前一人一龙之间不容插足的气氛,忽然摇甩着尾尖向安迷修叫起来。 
“欸…” 
雷狮正不明所以,转头却见自己身旁的龙一下慌乱起来,僵着大尾巴看看他,然后忙不迭地连声否认。 
“不不,不是的,你误会了。” 
“说什么呢?” 
“咕?” 
“不是配偶关系,只是普通的——” 
“是啊,”听到关键所在的冒险者瞬间明白过来,眼疾手快地揽住安迷修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就算现在不是,迟早也会是的。” 
“……” 
当事龙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费了数秒工夫去理解他的意思之后,那对尖尖的耳朵一下成了通红。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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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骑士准则在驯养龙时所能发挥的作用&与龙类的相处心得》 21

冒险者雷*龙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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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深夜时分的天色暗得很快,不消安迷修把那碟腌肉干全部吞下肚,猫头鹰的啼叫和守夜人的吆喝一同随着月色沉寂了下去。

房间的窗户半掩着,卡米尔瞥了一眼外面灯火寥寥的景象,轻轻用手肘捅了捅托着下巴不知在思考些什么的卡雷狮,小声道:“大哥,差不多了,我打听过,守卫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离开的。”

“嗯,”雷狮摘下头顶格外扎眼的纯白色头巾叠放到床上,顺带将浅色的外套一并脱下来,只套了件长袖的黑紧身,“走吧,记得别闹出点什么动静。”

说完,他挎着外套沉吟片刻,忽地将目光转到了吃得正欢的青年龙身上。龙的心情看上去相当好,也并没有在意先前的拥吻,而是不住吞吃着人类精细的零食点心,尾巴上翘,似是完全没有将雷狮和卡米尔二人讨论的事放在心上。

但是兽类的耳朵很是灵敏,安迷修不可能会听不到他们谈论的内容。

“稍等,”果然,龙很快伸舌舔掉嘴角的肉渣子,抬头道,“你们是去那些抓我同类的恶党的巢穴里吗?如果不添麻烦的话请带我一起去。”

他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桌上尚未消灭完的点心,但还是顺势站到了早就准备好一身黑衣的雷狮旁边歪了歪脑袋:“虽然人类的这些食物很好吃,但是对我来说揭开恶党的真面目更为重要。我们什么时候走?”

龙瞧着他,明灯反射下的一双兽瞳闪烁着慑人的翠绿光彩。

“你别去,呃,我和卡米尔去就够了。”

雷狮一听他这意料之中的要求,立刻想也不想地拒绝,但那慢了半拍的解释却让直觉敏锐的龙颇为疑惑地皱了皱鼻尖,他凑近冒险者仔细地闻了闻,像是要在雷狮身上闻出点端倪来。

“你穿的衣服很少,也没有戴那种叫护甲的奇怪的铁片,爪子一划就破了,太危险,”安迷修端详着雷狮那件黑紧身,微微皱眉,“我记得你是会放电的,但是你身上也没有雷元素的味道,不安全,还有你…”

“你…我有把握,你用不着说着说那。”

虽然龙说话的方式很直,但雷狮盯着那双满是诚意的眸子,犹豫半晌也生不起气来,索性转过头不去看嘀嘀咕咕的青年龙,道:“穿得轻快一点方便行动,而且那地方适合人类活动,一头龙进去不知道会怎么样。”

毕竟是以抓获龙类并将其制作成武器的地方,对龙的威胁比对人类的威胁要大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们用来抓捕我的同类的武器我大体都见过,只要加以留意的话就很容易解决,所以请带我去吧。”

安迷修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僵硬了半秒,脸上也浮现出了那种雷狮很熟悉的被轻视的不快,但他也迅速眨了眨眼睛,把那副表情藏了下去,一边解释一边伸爪搭上了冒险者的肩膀。

“不行,”发现了安迷修期待地竖立起来的尖耳朵,雷狮稍稍动摇了数秒,但想到那些可能致龙受伤乃至死亡的武器,他还是拍掉了肩膀上的龙爪子,“稀有的龙是重点抓捕对象,你不能去。”

“你不能替我做决定,我也不需要特殊的照护,”再次被拒绝的龙做了个深呼吸,尾巴尖上的鬃毛却已经根根耸立起来,说话间也不自觉地变了语调,“这些恶党是被龙所痛恨的存在,我一定要去。”

“那你改日去也不迟,用不着现在赶急赶忙,有所准备再过去更好。”

不得不说龙绞尽脑汁地说服自己,不断揉搓着手指爪尖的模样有些好玩,雷狮看着安迷修翘着尾巴嘴里不住念叨的姿态,索性也不急着出门,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继续措辞。

况且他身为人类的直觉也不差,安迷修想与自己同行的最基本原因是那种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正义感,这点不假,但一定要跟着自己出门当然是另有原因。

“你…你……”

龙想了半天也找不到合适的托辞,目光左转右转,随后聚焦在冒险者那件薄薄的紧身衣上,当下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你都说那地方等有所准备了再过去更好,一个人去不行。”

雷狮挑眉:“所以我带我弟弟去。”

“那也、”安迷修显然把这回事忘到了脑后,他摇晃着平举起来的尾巴向被一时忽略了的军师道了歉,“抱歉嗷,我没有说你不能去的意思,只是一急把你忘了。”

“先不说卡米尔,那你是什么意思?”

眼看着龙越说越乱,自己也理不清楚思绪,雷狮忍着笑“漫不经心”地弹着手指:“你不说我们就走了,相信‘自己行动扰乱我们计划’这样的事你也不会做的。”

“我,”安迷修皱皱鼻子,在鼻梁上方挤出一个小小的褶皱,“我就是很想和你一起去,没了。”

“这个回答也太简单了点吧?”

难免期待着什么的雷狮也有模有样地学着他皱起鼻子,用半眯起来的眼睛去端详有些窘迫的龙。

“本来我觉得是因为太危险,我担心了,”安迷修的尾巴在半空中打着卷,末端卷成了个小团,“但是你在我见过的人类当中还算不错的,所以我想应该不会有问题,但是就算没有这回事,我也想和你一起去,就是这个意思。”

青年龙叽里咕噜地说完了一大堆,习惯性地屈起手指挠着脸颊,摆出了个不知该怎么形容的表情。

“你嘴边上还有没舔干净的碎屑。”

雷狮一边回味着那句“就是很想和你一起去”,一边指指龙唇角上的两粒碎肉渣,然后在对方忙不迭地擦嘴的时候冷不丁道:“时间不等人,快点走了。”

龙拿着餐巾的手一顿,神情立刻欢喜起来,尖爪子不留神间扎穿了那块可怜的薄布。

“好!”

————

“嚓——”

龙的爪子微微用力,只发出了点细弱的动静就将锁割成了两半,插销松动的后门不声不响地滑开。

“再往里面一点有很重的龙的味道,”安迷修扯着斗篷裹住后背,细细地嗅闻着,“还有人类的武器的那种不好闻的锈味…从这里直接进去吗?”

“别急,”雷狮无声地打了个呵欠,抬手拦住了跃跃欲试的龙,“虽然咱们是来找麻烦的,但动静太大也不行,你先闻闻有没有人在。”

“门里面这个房间内没人。”

“那好,”深知不能轻易打草惊蛇的冒险者闻言多少松了口气,“进去之后应该是堆砌物品的杂物间,白天我看过概览图,重要的东西都在前头。”

“啾…重要的东西?”

杂物间里味道很大,安迷修费了很大功夫才忍住没打喷嚏,听到雷狮说话转过身时还微张着嘴,露出一对尖牙。

“为了关住大个头的龙,这里的规模不会小,但是不同区域之间的侧重点也是不一样的,”见龙闻着扑面而来的铁锈味儿直皱眉头,显然不常来人类地盘的模样,雷狮不客气地将安迷修拉回原处,示意他不要乱走。

“一个组织里不会没有管事存账的地方,找到了一把火烧掉不仅解气,而且造成的损失比起毁掉一点破铜烂铁要大多了。”

青年龙听着连续不断的人类名词,表情有点困惑:“也就是说这样的话这些恶党们会受到很大的教训吗?”

“人类对财产的观念和龙不一样,龙喜欢通过占据地盘与猎物的方式来获得满足,对人类来说收集广为流通的货币更能产生富足的感觉,”卡米尔站在门口,看着心思已经全在手边那头龙身上的自家大哥,适时地开口解释道,“简单来说,安迷修先生,毁掉人类的称为金币的交易单位就像把行恶多端的野兽从地盘上驱逐一样。”

“喔。”

这个例子对兽类思维来说很是简单易懂,安迷修歪头听了会后顿时明白过来,转头对门边的海盗团的军师称赞道:“感觉你懂的东西好多啊,真厉害。”

“这些很多都只是必备的知识罢了,”卡米尔压了压帽檐,视线扫过雷狮不动声色往青年龙肩膀上搂的手,相当识趣地将门掩上了一半,“虽然夜已经深了,但是还是有人在外放风比较妥帖,大哥不介意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行。”

刺鼻的味道被门外吹进来的风散得七七八八,安迷修的心情也随着淡下来的味道而好上了不少,一面跟着雷狮前行一面还不住探头四处打量。

从杂物间进入之后的光景恍然是工厂模样,金铁与硬实木材搭建而成的器材走几步便能撞到一个,其中不乏刀枪模样的物品,削尖了的那一端顶部浸上了一层深些的颜色,在光线暗淡的环境中只能隐约分辨出暗红的色泽,但空气中却充斥着一股人类也能闻到的,挥之不去的血腥味道。

几乎是同时,冒险者发现原先还不住四处张望的龙也不知不觉地收敛了动作,眼睛死死地盯着染上血渍的器材,尖尖的爪子紧攥着衣袍,呼吸不自觉地粗重起来。

“可恶…混蛋。”

雷狮侧过头,发现鲜少发怒的安迷修气得瞳孔缩成了尖尖的针形,翠绿色的眼睛焕发出淡淡的光,连老老实实隐在斗篷底下的尾巴也绷得硬邦邦地来回挥舞,看上去很想在下一秒就砸碎眼前的玩意儿。

他搂紧了龙,感到自己手底的躯体一紧,但没有对他的拥抱表现出什么反感,于是也没有急着开口说什么,反而沉默地拍拍安迷修的肩膀,把稍矮上一些的龙再往怀里揽了揽。

“我不喜欢这些人类,”龙闷闷地道,“我不会想到去抓人类,去用这些东西折磨他们,再去做那些有没有都可以的东西。我抓猎物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我吃饱了,在意的人开心,我也就很开心了。”

“嗯。”

人与龙从小养成的观念毕竟不同,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因而雷狮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无声地带着安迷修走过了遍布血腥与腥味的区域,掩上门靠在墙壁上,任凭心情不佳的龙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小小的咕噜声响,还把脑袋轻轻搁在他的肩膀旁,顺滑柔软的棕色发丝贴在雷狮身上,凉丝丝的感觉隔着一层薄布料渗到了皮肤表面。

“不过,虽然人类中有这样的混蛋,但龙也是一样,我也不会因此讨厌你们,”安迷修静静地靠了一会,忽地补了一句,边说边在昏暗的光线中笑起来,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搭在雷狮的背部,“再说也是有很好的人类的嘛,比如说你。”

“……”

雷狮的呼吸声一滞,而龙也借机仰起脸,在他的侧颊上给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湿润的嘴唇在不由自主地一呆的冒险者脸上留下一点水渍,还带着兽类暖和的体温。

“我还不是很擅长用嘴对嘴,”安迷修见他愣神,连忙解释道,“不知道人类的这种叫接吻的礼仪可不可以亲在脸上…应该可以吧?”

礼仪啊?

雷狮摸了摸被他亲吻过的侧颊,迟迟地意识到一件事——在接受了自己那套说法的龙的概念里,搂抱乃至亲吻恐怕都还停留在好友礼仪的阶段,与情爱没什么联系。

这方法在短期内使用当然没什么障碍,但如果想让这头龙意识到除却礼仪之外的感情问题就会相当麻烦,而拖得愈久只会难上加难——除非直接和对方挑明。

“安迷修,”感受着脸上残余的温度与水渍,发现了问题所在的人类冒险者看着不解地歪着头的龙,略思索了一下,双手扳过龙宽宽薄薄的肩膀,道,“其实我有件事情想说——”

“嘎——嗄——”

他话才说到一半,一人一龙置身的通道尽头便响起了不知什么的动静,像是某种生物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后拼命地拉开嗓子不住叫唤,瞬间盖过了雷狮的声音。

“是龙求救的叫声,我们过去看看。”

龙登时顾不上让他把话说完,急急地催促道。

“…好。”

冒险者的面色扭曲了两下,但还是朝火急火燎的龙前进的方向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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